《彩鳳針》
她的名字叫齊燕。
父親叫齊雨音,魔門有名的「血煉手」。
聽人說,燕子總在好人家處築巢。
齊燕出生的時候,偏有對不知死活的燕子,
到魔門聖殿「天欲殿」的簷下,築起巢來。
齊雨音與教主陸思羽目睹這一景況,樂不可支。
「這女娃兒就叫齊燕罷!哈,有趣有趣,燕子也到咱聖殿來建個巢來了。」
「謝教主賜名。」
燕子的形態總是那麼的飄逸、瀟灑。
齊燕幾下躍上了魔門那棵魔門聖祖得悟魔道的菩提樹上,然後幾下翻身,輕輕巧巧的便落了下來。
齊燕天生就是一塊練武的好材料。
「女娃兒,來,老夫來教你這刀法。這刀法麼,名字叫『冬雪』......」教主總是喜歡叫齊燕作女娃兒。而其實,齊燕早已不是個女娃兒了,她今年十六歲。
「多謝教主伯父。」
「不用謝我,我聖門早有聖訓,不問男女,不計長幼,有能者,向就可以得修與能力相配的武學,這『冬雪』刀法麼,是老夫的獨創。呵呵,你試試這招『檀深雪散』,」說著,這陸教主便耍起一個漂亮的刀花。
「嗯,這樣嗎?」
「真聰明的女娃兒。」
然後是「拈金雪柳」、「雪清玉瘦」、「吹梅笛怨」、「梅花三弄」、「梅心驚破」、「恨探梅晚」、「梅點瓊枝」,一路一路的演將下來,一個教一個學,學得真快。
「你先練熟這些,來年我把整套『四時刀法』都教予妳。」陸思羽道。
齊燕好奇的問:「甚麼是四時刀法呀?」
「『夏雷』、『秋霜』、『冬雪』。」陸思羽微笑。
「只有三套呀!」
「還有我這把刀。」
「春雨?」
「是的。」
「刀......也是刀法嗎?」
「誰說刀不能是一套刀法呢?」
女娃兒長大了,要嫁人了。
「娃兒,說,妳喜歡怎樣的兒郎?」
「自然是強者。」
「是怎樣的強者呢?」陸思羽邊說邊點頭。
「起碼要比我強,才能夠算得上是強者吧?」美麗的齊燕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習家大少得意洋洋,一腳把洛北四大幫盟主車一凡的屍體踢了下台。
他就是這樣躍上擂台。
輕輕一躍便上了擂台。
眾人輕呼,只因稍為在江湖上行走過的,便知那是絕頂的輕功。
─而且還是武當派的「梯雲縱」!
台上那個「五虎斷魂刀」的習家大少尚未反應過來,餘人也只見白光一閃,那習家少爺便倒了下來。
眾人又呼:「勝雪!」便又沈默下來,誰也不敢做聲。
的確,那白衣少年手中拿著的,正是失傳已久龍家寶劍「勝雪」了。此時,少年手中的這把雪劍正沾滿了人血,更顯得劍身其餘部份的白。
─勝雪果然是一把好劍。
那白衣少年毫無表情的看著斷魂門的人把他們少爺的屍身搬走。
「這白衣的郎君好俊!」也不知道陸思羽說的是這白衣三少的貌容夠俏,還是他那一手無招勝有招的劍法夠俊。
「拿我的刀去,他的劍,是一柄好劍。」這魔門教主見親如己出的齊燕一躍便想上擂台與這白衣俠少比試一番,當下取出自己的魔刀「春雨」,她立即伸手接過。
比武過後。
齊雨音落下身來,齊雨音見到自己女兒落魄的眼神,嘆一口氣,彷彿感悟了一些甚麼。
「爹,伯父,我走了。我要去找他。」
一直一聲不吭的齊雨音忽然道:「爹有件東西給你。」
那是彩鳳針,一整盒的彩鳳針。
陸思羽的臉色也變了。
「孩子,你知道三十年前的殺手柳綺靜嗎?」(見拙作《殺神會》)
「當然知道,她......死了好多年啦!」
「對,她死的時候,妳都不知道在哪呢?」這個人稱「血煉手」的父親,嘆了一口氣。
陸思羽彷彿記起了甚麼,臉色煞是慘白。
然後帶著複雜的表情望向眼前的兩父女。
「你一定要當教主?」
「是的,靜兒。我...... 我對不起妳。」
「你當然對我不起!」說著,柳綺靜奮力一躍,施展輕功,離開。
彷彿是柳三少留言的方式,傳過來的回聲:「我一定要殺了你!」
魔門的菩提樹下,又多了一行淺淺的清淚。
「女娃兒,這回妳該知道了吧。」
「原來教主伯父你也是個負心郎。」
「是呀!誰叫魔門教主個個不能娶妻,必需孤獨而終呢。」似乎說著別人的事,陸思羽頓了一頓,又道:「你知道我的祖上嗎?那個使『靈犀一指』的大俠。」
「不知道,有這樣的武功嗎?是怎樣的武功?」
「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那是太久以前了。」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啊!」齊雨音又嘆道。
「這針......是用來殺伯父你的暗器吧。」
「是呀!是呀!」他寧願那些針早刺了進自己的胸膛。
「那,那我走了。」
「那孩子,知不知道柳三少,是靜兒的小侄?」
「唉!這就是緣啊!這就是緣啊!」
誤會過後。
柳三少拿住整整一盒的彩鳳針。
「拳霸一方」李如風欲開口,卻無言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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