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俠時代》之《春望》
第一篇《國破山河在》
東風吹水日銜山,春來長是閑。 ─柴宗訓輕輕地嘆道。
柴王爺在汴京的府中,望著豪華的假山長長的唸出了這李煜的名句。
確實,這個讓出了皇帝之位的王爺,年年月月朝朝暮暮,春秋交替,除了吃喝玩樂,盡奢華的能事之外,還有甚麼可以做呢?
「王爺,莫要亂說。那違命侯的下場,王爺還不曉得嗎?」
「寡人連天下都讓給了他,還怕甚麼?當初寡人孤兒寡婦,他亦未能殺我,現在我身為王爺之尊,他總不能當著一班老臣面前來對我怎樣怎樣吧!」
「話雖如此,王爺還應當小心,切莫落人口實。畢竟,皇帝還是皇帝啊!」
「嗯。我知道的,不過是說說而已,呵呵。」那王爺忽爾臉帶寬容,轉過身來,對他那屬下說道:「這些年來,也實在是辛苦了你了。」
「王爺哪裏話來!」那手下一襲白衣,躬下身來,說道:「我師徒身負王爺厚恩,本應盡死以報,現在卻只為能王爺守守王府罷了!」
「哈哈!有當年『勝雪』古劍的傳人和他的親傳弟子替我看守這王府,孤這有名無實的王爺倒也放心!」這柴王爺走到這手下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沈,好穩!這柴王爺不自禁的又嘆了口氣。
那手持「勝雪」的白衣中年人,看到自己主子的這種情形,心中不由一酸,自己的主子無端的失了天下,每天這樣自怨自艾,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卻已不由得兩鬢斑白,看得人好不可憐。
「誰人?」那中年人忽地輕喝一聲,「是那趙姓老兒要來殺寡人麼?」「王爺請先到室內暫避。」「好的,好的,柳叔,這可就麻煩你了。」那柳叔沒答話,只是緊緊的捏了一下那柄「勝雪」古劍的劍鞘。
那柴王爺走了進屋。過不多久,院子的上空傳來一下鷹嘯。不見那白衣的中年人如何觀寮這夜空中沉默的殺機,便一下拔出這雪白的名劍,隨著一下龍吟,身形一拔,那白影便上升了兩丈有餘,忽地身形一滯,似是遇到了甚麼。
原來是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刺客,他手中是一柄很短小,不會反光的蛾眉刺。
場面看來有些詭異,眼力不好的人,從遠處看來,就只有一個白衣漫天飛舞,好似一個瘋子。
過得半晌,白衣的身影停住了。飄然落了下來,落了在假山之中。
他沿路走了進廂房,關上門,轉過頭來,對那王爺說道:「刺客,解決了。」他的言語忽然變得很簡短,簡潔。
那個柴王爺彷彿沒有甚麼事發生過似的,依然是一臉的懶洋洋,一臉的歎氣,一邊走出房間,一邊道:「叫下人把屍體解決吧!寡人也累了,去睡了。嘿,反正也沒有甚麼事可做。」
那白衣人依然是一躬身,道:「恭送王爺。」
推開了門的柴王爺邊走邊吟:
雲一緺,玉一梭,澹澹衫兒薄薄羅,輕顰雙黛螺。
秋風多,雨相和,簾外芭蕉三兩窠。夜長人奈何!
又自「嘿嘿」冷笑了兩聲:「好一個『夜長人奈何』啊!寡人還是早睡去也!好你個李煜!寡人早晚下來陪你了!我也來吟兩句!」頓了一頓,吟道:
花落奚成年年過,亂稱帝王王太多。
雖云大好山河在,國破家亡志相左。
接著仰天「哈哈」了兩聲,帶著幾分無奈和抑鬱離去。
那白衣劍客聽著、看著這王爺的背影,歎了兩聲:「老天,你既要天下從趙,又何苦要這年輕人一生有志,卻難伸呢!」
(完)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