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許 Cuff with Grace
她笑起來總是瞇起雙眼,月牙一般的眼神是一雙手銬,牢牢地縛住了鄭銘澤的內心。他嘗試過掙脫,但她總是讚賞的言詞每天都使這層枷鎖變得更為厚實。
在她的言語中,「鄭銘澤」仿佛沒有瑕疵,沒有慾望。所以,當然他也沒有失控的權利。他必須維持這種恬靜與優雅,禁止任何鬆懈和怠惰。他就像是像一根被拉緊的發條,不能露出內心那頭舔食傷口的狼。
有時候這雙手銬戴得太久,久到了他幾乎忘了這層枷鎖的存在。仿佛他就是一隻從未脫離牢籠的雛鳥。
「他真是是一個值得付託一生的對象呢。」Grace 又在餐桌上對著她的丈夫說,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鄭銘澤頷首微笑,動作如行禮般標準。這句話是鹽,深深地刺入他迷戀的傷口。他發覺自己距離她很近,但越來越遠。而套在身上的重擔,沒有容許他走得遠遠的,喘一口氣。
夜深了。獨自歸家的路途上,他自然地垂下了肩膀,蹣跚地走在泛黃的街燈下變成了一輯剪影,原來他只是個在徒步中帶著鎖鐐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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